不知不覺，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，國慶假期之後，月考也如期而至，有人眉頭緊鎖，也有不少同學摩拳擦掌，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，考試也是個能證明自己的好機會。

下午4點，當江燦走出考場的時候，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，這還是江燦上學這麽多年，第一次在考完試以後覺得心中有底，甚至有種這次考試好像也不是很難的錯覺。

“江江，怎麽趴在這兒了？”當顧嶼在八班門口的走廊上，找到江燦的時候，正看到她趴在護欄上，一臉發懵的表情。

“顧嶼，你好神呀，數學卷子上的好多題目，我覺得你國慶節的時候都給我重點講過！”江燦一看是顧嶼，立馬開心的說到。

“那江江的意思是，應該考的還不錯咯？”

“嗯，就是我做的太慢了，最後一道大題沒來得及做完！”江燦看著顧嶼，遺憾的說到。

“沒事，考完就別想了，不要增加小腦袋的負擔，下次努力就行！”顧嶼摸了摸江燦的腦袋，寵溺的說到。

“嗯，顧嶼，你作為班級裏的1號，平時會覺得有壓力嗎？”江燦腦袋枕著胳膊，好奇的看著顧嶼。

“還好吧，只要自己覺得全力以赴就可以了，結果如何我並不是很在意。”顧嶼無所謂的說到。

轉頭看著江燦眉頭緊鎖的模樣，顧嶼忍不住問到：“怎麽了？江江是覺得學習有壓力了嗎？”

“不是覺得有壓力，就是有時候覺得付出了努力，卻不一定能得到回報。”說完，江燦的情緒低落下來。

江燦一直知道自己的智商和普通人比起來，要低一點，所以別人上課聽聽就能會的題目，自己課後還要研究很多遍，若不是回宿舍以後還有顧嶼的輔導，自己可能還要花更多的時間。

可即便是如此，自己大概也沒辦法取得令人滿意的成績。

顧嶼看著失落的江燦，突然想起了曾經那個，努力想要得到媽媽認可的自己，雖然到最後也沒能讓她對自己滿意，“江江，有時候確實會沒有回報，但自己努力過就不會有遺憾了呀。”

江燦看著站在逆光中的顧嶼，雖然自己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卻本能的覺得顧嶼似乎有些難過，於是江燦立馬說到：“不會有遺憾什麽的，只是欺騙自己罷了！只要我們更加的努力，不可能一直沒有回報的！”

半掩在霞光中的太陽，把餘暉灑在江燦的身上，顧嶼看著面前明眸皓齒的江燦，內心一陣激蕩，是啊，只是自欺欺人罷了！

若沒有遺憾，自己又怎會對沒得到媽媽認可這件事耿耿於懷呢？

這才是自己追逐的江燦啊，如燦爛的陽光一般，明媚又張揚，傷春悲秋才不像她，真正的她就是這般橫沖直撞。

“江江說的對，不可能一直沒有回報的！”顧嶼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，不似以往人畜無害的微笑。

後來，每當顧嶼覺得自己那份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，也不會得到江燦回應的時候，就會想起這一天，江燦看著自己的那堅定的眼神。

似乎只要想起這一天的場景，就不會再用沒有遺憾來安慰自己，而自己也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。

“考完試不回教室，都站在走廊上做什麽？”

突然，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裏，一個老師探頭對著在走廊上撒潑的學生喊到。

“江江，先回教室吧，放學的時候，我們在這裏等，一起去食堂吃飯。”顧嶼摸了摸江燦炸毛般的頭發，內心卻覺得格外的柔軟。

“好。”江燦從善如流的點點頭，轉身跑回教室。

一時間，走廊上打打鬧鬧的學生作鳥獸散，緊接著辦公室出來幾個滿臉嚴肅的老師，各自往教室走去，不一會兒教室外回蕩著各班老師的聲音。

“都考的很好是吧？一個個的那點分數對得起你爸媽花的錢嗎？”

這是六班班主任的聲音，這一套陳詞濫調每年都要說上一遍，萬事最喜歡和錢劃個等號的教師代表。

“明天下午就家長會了，我看你們一個個的，怎麽好意思把成績單拿給你們家長看！”七班的班主任也展示了自己嚴厲的一面。

“嘰嘰喳喳的，跟菜市場一樣！我在辦公室都聽到我們班的聲音了。”

“你們是我帶過紀律最差的一屆！屋頂都要被你們掀飛了。”

“下面自習，班長把講話的人名字記下來，我倒要看看他能考多少分！”

…………

幾個老師在班級裏“大殺四方”後，安心的回到辦公室繼續批改試卷，不知是因為家長會的壓力，還是怕名字被記下來，整層樓都變得安靜下來。

當顧嶼帶著江燦，殷瑤拉著同桌，四個人吃完飯慢悠悠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立馬就被幾個好事者攔住了。

“顧嶼，剛剛班長在辦公室看到你數學考了滿分哦！”其中一個男生大聲說到。

“哇！好厲害！”周圍人聽到聲音都雙眼發亮的看了過來。

“滿分吶，那不是跟一班和二班的那些人一樣厲害。”

“不錯啊，顧嶼！”殷瑤拍了一下顧嶼的後背，不出意外的話，自己應該也是滿分，所以殷瑤並沒有像周圍的同學那般驚訝。

“顧嶼，太好了，說不定你能考年級第一哦！”江燦看起來最激動，仿若考滿分的人是她一樣。

“燦燦！回頭看看我，說不定年級第一是你瑤瑤姐我呢？”殷瑤立馬扯著江燦的耳朵，不服氣的說到。

顧嶼看著江燦被殷瑤扯的偏了頭，拍開殷瑤的手，“把你的手拿開，弄疼她了！”

“燦燦都沒說話呢！狗拿耗子！”殷瑤按了按被顧嶼拍過的手背，翻了個白眼。

顧嶼一邊給江燦揉著耳朵，一邊頭也不擡的說到：“沒看到燦燦的耳朵被你擰紅了嗎？小耗子？”

殷瑤瞄到江燦耳朵邊果然一片嫣紅，心虛的說到：“都怪燦燦太嫩了，我輕輕一碰就紅了。”

“沒事的，瑤瑤姐，一點都不疼。”

“那就好，燦燦我先回教室了哈。”殷瑤頂著顧嶼譴責的眼神，拉著同桌就往樓上跑去。

江燦看著殷瑤落荒而逃的模樣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“哈哈哈，顧嶼，感覺瑤瑤姐好怕你啊！”

“江江，要是我能考年級第一的話，你可以幫我紮頭發嗎？”顧嶼看著江燦開心的樣子，也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
“當然可以啊！給你紮兩個小揪揪的那種，一定特別可愛！”江燦喜滋滋的看著顧嶼。

“唔……”顧嶼一瞬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，簡直無法想象自己那種幼稚的模樣。

“江江，我不合適紮那樣的頭發吧？”顧嶼掙紮到。

“怎麽會呢？顧嶼你長的這麽好看，一定適合！”江燦稍微想象一下那樣反差的顧嶼，心裏就一陣激動，看著顧嶼的眼神都變得炙熱起來。

“行吧……”顧嶼見江燦激動的模樣，心中不忍拒絕。

僅僅一個下午加晚自習，六百多份試卷全部批改完畢，由此可見，全年級老師對初一新生入學後的第一次考試，確實很是重視。

九班的班主任姜老師，眉開眼笑的看著最後的成績匯總，果然顧嶼成了自己手裏的王牌。

“這分數也太漂亮了！數學英語都是滿分呢！”一眾老師誇讚到。

“是啊，你沒看那一手字寫的，英語字母寫的比打印的都好看！”

姜老師聽著周圍老師的誇獎，臉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，“你們是還沒見到人呢，長的那也叫一個漂亮！”

“按理說這顧嶼應該分在我們班才對呀，怎麽分到九班去了？”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師不滿的說到。

作為強化班的班主任，這一次考試一班和二班100個尖子生，居然沒考過一個普通班的，這讓他覺得臉上很是無光。

“人家中考發揮失常，或者這一個月學的認真唄！”楊老師瞥了一眼對方，漫不經心的說到。

“是啊，這次前100裏面，尖子班有39人，其餘61人分布在剩下的十三個普通班裏，說明這一個月大部分學生都學的很認真。”

其他幾個班主任也面帶喜色，這樣的結果大家都已經很滿意了，往年的前一百可是一大半都是尖子班。

“就是，咱們學校可不興年級第一，必須是尖子班這個說法啊！”姜老師連忙說到，自己的王牌可不能被搶走了。

在姜老師心裏，顧嶼考了年級第一，能壓尖子班一頭固然值得高興，但更重要的是，有這樣的學生在自己班，更能激勵其他學生好好學習，讓大家有種尖子班並不是不可超越的想法。

“教學成果也不是看某一個學生的成績，主要還是要看各班的平均分情況！”尖子班的班主任不陰不陽的說到。

“是是是，大家的目的都是讓孩子好好學習，共同進步才是硬道理！”楊老師一邊整理自己班的試卷，一邊頭也不擡的說到。

當晚，顧嶼考了年級第一的消息就在班級裏流傳開來。

顧嶼聽著身邊的議論，喃喃到：“看來明天真的要讓江江紮兩個揪揪了啊，呵～”嘴角掛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笑意。

第二天一早，同學們在課間的時候都圍在班級公告欄那兒查看自己的成績，自是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
八班的江燦趁著公告欄那兒的人群稍微散開了點，也湊上去看了一眼，第十，對比了下自己的學號18，有進步，然後開開心心的往九班門口跑去，要告訴顧嶼，努力是有回報的。

而一班的殷瑤則和自己的同桌擠在公告欄那兒，當看到自己排在班級第一時，開心的在心裏比了個“耶！”，隨即，看著年級排名上的數字2陷入了沈思，壓自己一頭的難道真的是顧嶼？

張勇則盯著總分那兒，自己比殷瑤差了14分，殷瑤是班級第一，自己則是17，年級更是排在了98名，張勇看了眼抵著下巴，似乎很是疑惑的殷瑤，平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，下次，下次要更加努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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